老人與小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每次看到路上嬰兒車裡的小孩
用圓滾滾的眼睛四處張望
就會想到奶奶

奶奶住在安養院很久了
現在在呼吸照護中心
靠著外在的呼吸工具繼續與這世界保持連絡
不能講話 也不能自己活動
一手會到處抓傷自己的皮膚
所以用固定器綁著
另一手則是長時間握緊拳頭到破皮不肯鬆開
所以也用固定器綁著
四肢沒辦法自由活動
就剩眼睛了
奶奶眼睛很大
每次去看她 心情好的時候就咕嚕咕嚕的到處轉
嘴巴試著要說出什麼
手也會跟著揮舞

這個映像
常常在我看到嬰兒車上的小嬰兒出現
一樣有著咕嚕轉的眼睛
嘴巴無法跟上眼睛的速度講出什麼話
有時也會搭配著雙手揮舞

也讓我想到班傑明的奇幻旅程
電影開始是老人與小孩
結尾也是老人與小孩

人生的盡頭
好像是朝著起點邁進

故事

某天下課坐地鐵回家
看到一個上班族男子
大腿上放著背包 背包上放著書
兩隻手拿著一杯飲料
飲料只剩一堆冰塊和珍珠還是點子之類的QQ物
只見他不停的旋轉吸管 企圖把剩下的點子全部都吸光
然後一邊看著書

不知道為什麼 整趟坐車的時間 三分之二都花在看他吸東西這件事
他很努力的要把可以吃的都吃完 可是冰塊太多
所以要一直旋轉 一直找

也許看到喝這種台灣式飲品的機會很少 又加上他真的很認真在喝
就覺得好好玩 也很好神奇

坐地鐵好像在看電視
不同的故事在你眼前發生
今天下午坐地鐵
有個爺爺推著嬰兒車進來
小朋友不知為何哭起來
爺爺只好在空曠的車廂
前後搖晃著嬰兒車安撫寶寶
寶寶真的就不哭了

還有個街頭表演的青少年
穿著流行的t-shirt
抱著一臺電子琴
一進車廂
就很有禮貌自我介紹
還有他要彈奏什麼歌曲
然後就坐在地上彈起來
每彈新的一首 就介紹一次
這是我看過最有禮貌的小孩表演者

有次上車 看到對面有個媽媽和睡著的小孩
媽媽跟另一個女人在講話
講話的感覺不像是認識對方
最後那個女人下車前
偷偷在小孩外套的口袋塞進五塊錢
媽媽用嘴形說了謝謝
女人也回報一個微笑然後下車

除了想睡覺和想作業
我喜歡看在地鐵裡的人
大部份的人都是玩手機 聽音樂 看書或看雜誌報紙
好像想把自己隔離在所處的空間
儘管他們身上大包小包的
看過最誇張的
是在下班的尖峰時間 車廂擠的滿滿都是人
一個男子站著手拉著欄杆 一手拿著書
背後一個背包
兩腳中間還有一包
某邊的肩膀也掛了背袋
還是有辦法看書
心裡好佩服他
因為在車上看書
過三分鐘我一定睡著

當然也有我不喜歡的故事在發生
包括酒鬼醉漢大聲嚷嚷之類的事
大體而言
我還是喜歡看地鐵

back

居然一年沒寫了 好可怕
可怕的不是一年 是喜新厭舊的程度
重心完全移轉到別的網站上
真的很好玩
但最近覺得 所有人都看得到你 你也看得到朋友的一舉一動
大家在隱密的一方 卻又站在太陽下一般
我也曾經質疑過網誌和人的關係
但比起新的溝通方式 我發現我比較喜歡網誌的曖昧程度

資訊流得更快了 爭執也變得更多
但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模稜兩可
簡單來說
就是灰色 黑的和白的混在一起
矛盾越來越大
和一個朋友聊到議題A
以前覺得再明確不過的答案
居然被攻擊的不堪一擊


但這應該也跟個人意志容不容易動搖有關(像是我...)